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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歌

发表时间:2019年02月23 作者:尹娜西西点击:32次 收藏此文

 

                                                                                   往事如歌

 

多少少年时代的往事都留在了塔前乡的916地质大队四分队,那时候是放下书包就是玩,玩跳绳,玩跳房子,玩攻城,玩丢沙包,玩挑棒棒针。在星期天或暑假里我们会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分队部的食堂里,玩红灯绿灯开的游戏。什么理想?什么追求?什么未来的一切思索,全然不在我的头脑里面。

还有一种玩法农家小孩想都不会去想的,却能让我们地质分队的小孩子玩的不亦乐呼。

   那时当地的农民给地里的庄稼施肥的肥料是自己制做的,就是把有草的地皮挖出来晒干。然后,就地做一个坟墓一样的草堆包,草堆包里首先要放一些能燃的杂柴之类的东西;再然后是什么狗屎牛屎猪粪的垃圾都堆上去;当堆到比较理想的时候就点燃,点燃后还要继续把草皮堆上去,堆到一定时,再堆些泥土压在草皮之上;这样就没有火苗冒出来,却有白烟从坟墓一样的草堆垛里冒出来。再然后就不需管它了。就让它慢慢的燃烟,直到白烟没有了,肥料就制做好了。有一次广平的爸爸学当地的农家人,也做了一个这样的坟包堆。广平的爸爸一边做,我们几个小孩子就一边围在它的四周,两小手一扇一扇地玩。要把白烟赶走。

广平说:“你们说烟、烟、往那边,这边臭,那边香。烟就会往那边去的。”我们就真的手一边扇着嘴一边说着:“烟、烟、往那边,这边臭那边香。”那烟呀真的不向自己这边来了。我真不知道广平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奇怪她就是比我知道的东西多,至于为什么?事后我也不会去想。

正是这种无忧无虑的孩提生活景况,不象本新园小学的农村孩子要放牛、要拾粪、要帮家里插秧、还要割稻子。总之是要干点力所能及的农活的。同时新园小学也看到地质队的学生越来越多了。便认为接收地质队的孩子读书自己吃亏了一样。就想办法找理由要多收地质队学生的学费,又找不到很好的理由与借口,就在等待时机,这时机恰恰被我撞上了,那也是四年级的男同学害的,他们总是嘲笑我说我与我的同桌是老公老婆,在当时若被人这样说是多么羞耻的事。于是就和同桌吵架,借以与同桌成仇而减少他们对我的嘲笑,可是老师偏偏就指责我一个人,象个老虎一样地凶我,我就被老师骂哭了,抽出书包就跑出了教室回家。学校就在家对面,家就在学校近旁。可是还没到家,想不到被我爸爸撞见了。他就领着我回到教室把老师凶骂了一顿。也和那老师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全体在新园小学读书的916地质大队四分队的学生全被新园小学罢课了,不让上学了。

我们这些不让上学的小学生就呆在家里玩,玩了好多天后,又不知是哪个高年级的哥哥出了主意,把我们集中在一起,说教我们上课。于是我们每天就从家里搬出一高一矮的两张凳子,做课桌椅子,还有人做了块小黑板,挂在晒衣服的竹叉上,教我们写字读课文,教我们学习给我们上课,那时广平的哥哥还做过我们的小老师呢。

当时我的自尊心也很受挫折,因为有人与我发生口角时说:“就怪你,还不是你爸爸到学校骂了老师,才害的我们都没有书读了。”一时间好象自己也被他们孤立了,这种孤立还让我产生了自责自卑自疚的心态。后来知道了新园小学是想要我们地质队的东西才不让我们上学的。当时是听到大人们议论说新园小学要四分队给学校一付篮球架,还有其它的一些要求。在我一听到了这些议论之后,我就放下了前面别人对我的责怪而产生的自责自卑自疚的心态了。我又敢去跟大家一起玩了。我们学生也是在分队部把篮球架给新园小学安装好了之后才复课的。这事之后,我好象瞑瞑之中认识到:地质队的孩子就是一定要读书的,没有书读队部哪怕是贴钱都不会让地质队的子女失学的。

可我并不喜欢读书学文化,就喜欢玩。对读书有用论的观点也认识不到。所以在916子弟学校初中毕业后没有考上高中,回到四分队时,父母亲又拿学费给我,让我到塔前乡中复读初三。我心里想那是浪费钱,再读一年我也是考不上高中的。所以到塔前乡中打了一个绕就回家把学费还给了父母亲,我还说学校不收我。那时母亲一把眼泪一把涕的,叫这个阿姨来游说我,叫那个阿姨来游说我,我就被我母亲的眼泪把不读书的决心泡软了说:“我明天去报名。”结果还是嘻嘻哈哈地又混了一年光景,临考前还与几个男女同学压马路呢。真可谓是少年不知愁知味。

好象天塌了一定会有人给我们顶着一样。从来不曾想过前程,从来不会憧憬未来。自认为命运也会和那些因招工上去而有了工作的姐姐、哥哥们一样地不愁工作不愁吃穿。可是分队部的领导却在为我们这些地质队的后代操心,为了能让我们接受到更好的教育,我记得1982年的暑假郭叔叔一趟一趟地骑着载重自行车往乐平县城跑学校。1982年四分队的初中毕业生最多,加上教育体制又进行了改革,升学要凭考试成绩,但是郭叔叔终还是唐雎不辱使命,给我们联系上了乐平二中,有幸的是我刚刚超过乐平二中的升学分数线。

一入学乐平二中后,就发现了学生之间的学习竞争是那样的激烈,在学校里是表面上的嘻嘻闹闹,回到家里才拼命用功学习,暗暗地较劲暗暗地拼比。所以我私下里认真地想了想他们为什么要那么用功地读书呢?这一想才一改以前读书总是漫不经心、成天都是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学习态度。难怪有人会说环境造就人。从这时我才爱上了读书,才认识到读书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有书读是一件多么让人享受的事。

当我在外面打工接触到很多没读过书的同龄人时,看见她们在形势的逼迫下不得不拿起笔生硬地学着书写阿拉伯数字与简单的汉字时,我就会有一种多么庆幸地想法:“幸亏我曾不想读书时有人压着我读书。”当我遇见很多福建省的十八、九岁的当代女孩子一年学都没有上,一字不识时,才觉醒到自己曾经是怎样幸福地成长在红旗下呀。

 

 

 

                                     2009.8.12

 

(编辑: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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