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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迷云》 第三章 宴设苑中轩

发表时间:2019年03月02 作者:王孝荣点击:23次 收藏此文

《古镇迷云》第三章  宴设菀中轩

第三章   宴设苑中轩

这天一早张家延续了昨天晚上的争执,三个人面红耳赤相持不下,十分激烈。

“你们成心要闷死我吧!总要把我固在家里!”张平和一反往昔恬淡亲和的神态,恶狠狠地顶了两句便重重地跌倒于那张老得发红发亮的竹躺椅上,两眼愣愣地盯住天棚,不知要怎样才能消除满腹闷气。

张母瞅了瞅儿子,无名火直往头顶冒。她两眼燃着怒火,想立马硬顶了过去,却一见儿子那瘫软无力的体态,心就软了下来。她无奈地摇摇头,两眼泪水一汪垂下头缄默无语了。

小妹如同惯常往返踱着步,扎着一对羊角小辫的身影在厅内晃过来晃过去。她一头怒火、满面怨怼、浑身烦燥,不知道也没打算对谁发作她望望母亲又望望哥哥,简直无所措手脚。

厅内好一阵沉默。只听得一丝丝小妹踱步的沙沙声。

那张母突然望了一眼门前的街面,又转脸瞅了瞅儿子,心急如焚,双掌搓得乎乎响。不一会儿,她无奈转恼怒,满面通红,恶语脱口而出:“我说你呀你,这不是自寻烦恼!自寻灾祸!自寻绝......”她话语未完就猛力给了自己右脸一耳括子,还在嘴上骂着:“看你这张臭嘴还敢不敢说出口!我看你是讨打,不把你打痛,你是闭不上嘴的!”

她稍稍平息了自己还是骂出来了:“我说你呀你,这不是自寻烦恼!自寻危险!自寻灾祸吗!” 她毕竟将不吉利的“绝路”两字换成了“灾祸”。她觉到自己此举是明智的,也因此获得了些许慰藉。

她再次平息自己,语气缓和了许多:“好好想想吧,这张家为什么就不该固着你?你看啦,我们这个家,阳气充盈,我俩护着,你爸爸英灵罩着,这不就‘晦气不侵,恶魔难入’了吗?这不明摆着吗?在这屋里你已平平安安地过了四、五天,咋就不肯再呆下去呢?依我看啦,别说你去到幽深莫测的殷府,就是你迈出大门往街面走上半步,我也总觉着险象环生,危机四伏,令人惊悸的灾祸仿佛正冲你而至。我明白告诉你,任你找什么理由与借口,我都绝不允许你离开家门半步!你若不信,就试试看!”她昂昂头直直腰,一显异常坚定。

“妈咦!我又不是去古镇郊外,哪有那么危险与恐惧嘛!您真是太夸张了!再说,”他一翻身坐了起来,想竭力夸赞殷府和殷馨好:“我这是去殷府会殷馨,不是去郊外找陌生人!人家殷府是堂堂正正的官宦人家;殷馨虽说有些小毛病,可从整体来看,还是算得是个‘坦荡荡的君子’......”

“这就不对了!”小妹打断她哥,两眼一瞪小嘴一噘,一股怒火直从心底冲了上来:“方才呀,我一头怒火、满面怨怼、浑身烦燥,不知道也没打算对谁发作。这下我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了。那就是我的软弱无胆气的哥您了!那殷府呀庭院幽深,阴森可怖。有多少人进去过?有谁识得其中的深浅与明暗?您是殷府的常客?您对那幽深大院又知之多少?至于那殷馨嘛,我看不咋的!尤其自桃花岛赏花至今,把几桩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联系起来一想,确有几分蹊跷。他大骂那道长是‘妖道’,‘一派胡言’!仿佛他不认识他,他仇视他;当人们不注意时他俩却视线交织,神色中似乎透着一些令人难以揣摸的怪异;唯有他向道长跪求‘化解灾祸’的举动,令我百思无解。试想想,作为直接爱害者的张家三口我们尚且没有这么作,他却毅然作了。这是表明他同情张家、亲近张家、设身处地替张家着想呢?还是崇拜与神化道长,将他视为能看透前世今身的仙人,能掐指算尽人间阴阳祸福的圣神?我看是兼而有之;再说他对倩姐的那股酸味儿,我还真说不上来。还是用倩姐的话来说吧,那就是‘看我的眼神带勾,冲我的微笑有毒,夸赞我的话有假。明明知道您与倩姐好,却偏要穿插其中,不是别有用心又是什么呢?我将这些事联系起来思忖思忖,我此刻就霍然变得更坚定,我坚决反对您去殷府会他!

那张平和缓缓从竹椅上站了起来,又徐徐走到厅中央,一改恼怒为坚定:“妈,小妹,你们就别说了,说多了也没用,我去心已定。”

那张母猛然转脸用手指点着儿子“你,你......”毕竟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她无奈地摆头,哭泣,痛心,也许可以劝诱他回心转意。

小妹急忙走到哥跟前双手握住哥的一只膀臂,并睁大眼睛瞪住他,嘴也比先前噘得更高,一脸的神色既恼怒又惊悸。

 

就在张家处于僵持状态之际,李倩匆匆走进门来。李倩今天打扮得得体大方,看上去,无疑是当时新女性的模样。她刘海齐眉,短发披肩,一对柳叶眉下闪动着一双水淋淋的大眼睛,鼻梁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嘴唇微红极其自然。一对小酒窝在唇角时隐时现。一件浅色阴丹士林布上衣紧紧套着上体,领口、袖口、衣襟与下摆一都用深色阴丹士林布裹了边儿,一条青色的百折纱裙被罩于脚扁下更显出腰细的轮廓。裙摆罩住小腿,以下是白袜与青布鞋。整个装束素雅、大方、庄重,走起路来又一显阿娜多姿。深深吸引了街坊和行人的目光。

她一走进来,张母和小妹以为来了救兵,急忙迎了上去一左一右地伴于她的身侧,乐呵呵地无尽亲切地紧紧握住了她的双臂。

那张平和又何尚不是甚感“救兵飞临”,他满面喜色异常亲切地正面迎了上去,傻傻地愣愣地一味冲她笑。

好一阵屋子里静得似没有一个人。

过了一会李倩终于说话了。满面轻松与嘲弄。她说:“不用说,我已看出来了,此地两军对垒,相持不下了!说来也怪,真是无独有偶,方才呀,我也是与父母好一阵对峙哩!也是真可笑,仿佛我俩这是要去生死悬一线的刑场。家人一都千般惊恐,万端警示。我家二老特别有趣,我不妨向你们学说一遍吧。反正时间尚早,殷府接我们的人也还没来。”

她接下来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起来。

......原来凌晨李倩与二老也发生了激烈的争执。那时李倩坐在梳妆台前梳妆,李家二老悄然站到女儿的左右两侧,定定地望着镜中的女儿,几度欲言又止。

李倩终于发现了,异常惊疑道:“哎呀——!吓我一大跳!爸,妈,您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找我有什么事吗?有话就说吧!”

“嘿嘿!你惊巴怪样,还顶有怨气的!要我说?可你总是忙着呢!你能听得进去吗?你可以停一停吗?”李母反问,面露埋怨的神色。

李父也助阵:“殷馨宴请,那么重要吗?你能不能不去呢?要不,你给我们说说清楚,让我们也明了明了,好吗?”

“得!要我说说清楚还不如您们训个明白。”李倩呼一声转过身背靠着梳妆台,着实有些生气。“好了,我洗耳恭听,二老说吧!”

李母郑重其事:“我觉得嘛,你去赴宴有诸多的不妥!第一,你这是不是向殷馨主动示好呢?大家都知道你对平和好,你们要好就要好到底,要有个专一性,恒定性。千万不可朝三暮四,情感转移。让平和知晓了,必定会备受痛苦。第二,你一向憎恶殷馨,这次去赴宴,岂不有些反常吗?曾记否?你那天赏桃花回来就一直向我俩诉苦:‘我一整天就像吞食了绿头苍蝇,直想呕。’记得你还反复对我说,‘看我的眼神带勾,冲我的微笑有毒,夸赞我的话有假。见他在我的周围绕来绕去就感到浑身不自在,对这样的人我总是避开他,一刻也不想见到他!’可是现在,你竟一反常态,居然主动造访他来了! 第三,你闹着吵着要伴着平和,守护着平和,不让他离开张家半步,以免中邪着魔遭遇不测。现在你却反其道而行之,这是犯糊涂而放开尺度,迎合殷馨?还是蓄意违背初心而坑害平和呢?——呃,这些事儿难道你不该慎重思忖,果敢决断吗?”

李倩听后一脸严肃也不乏善意。她说:“双亲说的都对,我也全考虑到了。我慎重申明,我对平和的爱是坚贞不渝的!我对殷馨的憎恶绝无丝毫改变!我伴着平和去殷府赴宴,正是为了让平和换换环境,透透新鲜空气,以便早日康复。也是向殷馨展示我与平和的爱是永恒的;也正是为了伴在他的身边守护他,让他别落入他人之手蒙受伤害。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意了。爸,妈,除了这些,你们还要我解释什么呢?”

李父微微一笑道:“我们二老明白了。这样也对,这样也好。不过,老爸要提醒你,那殷府非同一般,不是好耍的去处。试想想在这个镇上,殷府造访过哪家?给哪家问寒问暖,送礼示好,亲蜜往来?他家门前那道高墙已把古镇划分成了两个世界。你俩这次去,不可掉以轻心。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俩时时处处要陪着一百个一千个小心,不仅要保护好平和,而且还要保护好自己。我想应当‘全心而进,全身而退’。啊啊!此话....”

李母立刻恼怒地抢口道:“老头子,这‘全身而退’说得有点那个,你知道的。我说您呀,应当而且必须改改2口啊!”

老头子嗯了一声急忙改口道:“我想应当是‘高兴而去,满意而归’。对对对,就是这話:满意而归!满意而归!”

李母冲老伴一笑一显心满意遂:“这就对了噢!”随即神秘地贴近女儿身边附耳轻言:“还告诉你一事,仅供你参考。那就是,记得去年你师母去赴了殷馨的生日宴,在回家前特意来看你。那天好像是三月十七日,比今日要晚三天哩!他竟然三月十五日设生日宴请你俩,这其中......”她急忙煞住话,向女儿递了一个诡秘的眼色。

李父明知自己老伴不会背后说自己的怪话,也就没理会;那女儿似懂未懂地嗯嗯连声频频点头。

李倩梳妆已毕遂辞别二老匆匆赶到张家来了......

张母听了似轻松了许多:“这么说,那——,平和快随娘来换换衣服梳梳头吧。”

那平和顺从地让母亲给自己穿上一件簇新的蓝衫,对了对镜子,她满意地笑了笑。

张母待儿子穿好衣服后,便又似几年前给少年时期的儿子梳头样轻轻地梳过来理过去,生怕乱了一根头发。

平和享受着母爱,内心备受感动。无意间从镜中窥见母亲双眸泪花莹莹,心疼地转过身来握住母亲的双手颤声道:“妈——,别这样!放心吧,我会没事儿的。呵——”

此刻他突然听得李倩在厅内的呼喊:“平和——,您快出来啊,殷府接我俩的人已经到了噢——!”他急忙松开母亲的手,亲切对母亲说:“我走了呵。”便匆匆离开卧室。

平和经过小天井时不经意间瞧见了那天井中央平台上的盆栽。他不知怎么的,竟然径直走了过去,用手轻轻抚了抚四盆兰花,又轻轻抚了抚两盆栀子;随即埋下头去用脸去贴了贴那盆他最爱的红玫瑰的叶片儿,最后他的鼻尖触到了那棵含苞欲放的花蕾。倏地他转脸高扬着嗓音叫了起来:“小妹,小妹,你快来——!我......”

小妹一下冲到她哥的面前,睁大眼睛噘着嘴不无嗔怪道:“我来了!真是奇了怪了,外面正催您走人了,您却还在这里大呼小嚷的,干么噢您呀!”

“快听哥说,你每天都要给这些盆栽醮水,绝不要让它们干枯了!尤其是这株红玫瑰,它对我来说十分宝贵!您是知道的,待我和您倩姐结婚那天,我会摘下一朵插到她的头上的!您特别要将它侍候好,千万千万不可让它干枯了噢!”

小妹满面狐疑:“哥!您说什么呀?您今天不是上午去下午回吗?你用得着这么牵肠挂肚吗?”

站立一傍的张母见状便心绪万千,无奈地摆摆头,与刚赶过来的李倩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他一直走到大门外。

李倩与张生跨上街面没几步,迎面走来青色短装的两个魁梧的汉子。他俩兴匆匆直往张家走来。

那高个子约莫三十来岁,向李倩彬彬有礼地一鞠躬亲切且热情赞道:“嗬——!李小姐长得这么清秀,可谓妩媚可人、秀色可餐,难怪我家公子一直钟情于您,朝思暮想,濒临相思成疾。其实......”

那位五十余岁中等身材的汉子急忙抢过话把:“李小姐确是闻名遐迩的美少女!——而这位蓝衫少年,更是大江南北绝无仅有的美男子。嘿嘿1要我说呀,他与李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哩。” 

那高个汉子狠狠瞪了那中等身材的汉子一眼呵斥道:“少扯‘斜闲篇’!”随即转脸冲李、张二人满面堆笑左手向前一摊备显亲昵与谦恭:“请二位上轿起程吧。”

他们来到那乘八抬大轿前,那里早已围了一大群人。其中一位身材修长瘦削的老人,看上去年纪不下八旬。只见他伸出一只颤动的手去抚摸了一下裹着金箔的轿顶,随即缓缓捞开蓝色的轿幔把整个上体探了进去寻看了好久,接下来摸摸那细滑的轿体,再沿着那红亮亮的横杆捋过去捋过来。最后晃了晃头伸出大拇指冲着大家高声称赞起来:“众位,还是老朽我才识得这乘轿子。这是殷家清代做到三品官的殷老爷的赫赫有名的官轿。那是殷老爷请了技艺绝世的神匠在家足足二十五年才精制而成的豪华官轿。我要是不与众位排解排解,你们还真个弄不懂它豪华在何处哩!”

他卖弄关子般顿了顿才接着说:“你们看啦,这轿顶轿身的金箔虽然因经历了漫长岁月而有些儿暗淡,却丝毫不减当年的辉煌;这轿内上部彩绘着《西游记》《三国演义》《西厢记》诸多栩栩如生的人物,标志着主人是高层文化的显贵;中部彩绘着数十对龙与凤,展示了龙凤逞祥的喜人气派;下部四角又彩绘了‘菩贤白象’‘文殊狮子’‘祥瑞麒麟’‘平等兕牛’,更彰显了主人那至尊显赫地位;这轿幔上当年绣的是‘官运亨通’四个金色大字,眼下换成了‘平步青云’四个金色大字,更体现了它的主人大有‘子孙代代为官,一代更比一代强’的宏愿。”

他不经意转过身来瞧见了殷家的两个壮汉。他略带几分亲切道:“啊!是殷府的殷献和殷诚二位小哥啊!你俩说说,老朽我方才的夸赞得当还是不得当?”

那高个汉子讨好卖乖:“幺公您呀!不仅是郑家的至尊长者,更是古镇屈指可数的德高望众的至尊长者。只要您的尊口一开,哪有不得当的呢?!”

那郑幺公“嘿嘿”打了个实笑煞有介事道:”话虽这么说,可一乘八抬大轿赫赫然搁置在街中央,不禁令人感到‘迷离扑朔’!这其中的意图,你俩给说说吧,呵——!

那两个壮汉苦苦一笑摆摆头。

那郑幺公略一思忖慢条斯理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估计其含义有三。其一,炫耀殷家权势浩大。古镇千百人家无一能与之相比美!其二,殷家物色好了盖世英才,八抬大轿接送他们赶赴县府及第登科,走马上任;其三,殷府晚辈与他人有八拜之交,彼此互信共荣,亲密无间。此举表明彼此亲昵、至诚、钦佩、互信及共谋共荣。我想,不知是三者必居其一呢?还是三者兼而有之?间或......”

那殷府二人头摇得似摆浪鼓。稍后那中等身材的殷诚喃喃自语道:“这是府上用八抬大轿恭迎李小姐和张先生进詂赴宴啊。”那郑幺公微微一笑道:“这就清楚了。李小姐和张先生正在读书,没经历‘考举’,不可能恭迎上任了。其一拟炫耀殷府官阶权势与荣华富贵;再就是而且特别是,大张旗鼓地彰显殷家少爷与二位互信互动,共谋共荣。这已是毫无异义的了。”说到此那郑幺公小眼珠一转特意问道:“竟不知殷府因何设宴?宴请哪些?可否也宴请了幺公我?”

那高个殷献调皮回应:“本次就请了李、张二位。至于幺公您嘛——,嘿嘿!下次吧,呵——!”

“既如此,那你们就上轿起程吧。”那郑幺公扫兴地摇了摇头,用手背往前拨了拨,遂别转脸来看都不再看那乘八抬大轿。

此刻大轿已然起动。小妹疾步跑到哥哥的窗口,望了一眼轿内惊奇并不艳羡,迷茫且忧虑:“哥——!小心才好!”

张母也伴在小妹身后添了补充:“看来不是好玩的,你要千万小心了!你记住了吗?你可要千万小心呀!”

小妹忆起了什么,疾步赶到李倩窗旁,喘了一口粗气郑重其事道:“倩姐!我哥的脾性您是比我还要清楚的。此次您若能保护他平安归来,我与您将比亲姐妹还要亲!倘若您没能保护好他或与人合谋让他遭遇不测,我绝不会善罢干休,我要恨你一辈子,与你永远没个完!”

李母也急忙走过来叮嘱女儿:“倩儿呀!爸妈的话你记住了吗?记住了就好。你小妹的话你记住了吗?记住了就好。我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都是为你好啊!那——,我们一都放心了啊!”

张母走过来站在李母的右侧牵着她的手,李父伴在妻子的左侧,小妹伴在母亲的右侧,一都挥手向乘轿而去的亲人告别。此刻,他们四人的面部流荡出惊悸、忧虑与期待平安归来的神情。

八抬大轿在殷府的大门前停了下来。那殷献殷诚站列于轿门两侧静候着,李倩前张生后两人缓缓走出轿来。他二人与殷馨虽说是数年同窗好友,却也从未来过殷府。他们对这里的环境感到既陌生亦新鲜。

他俩环顾四周再细察殷府大门。门前一对石狮瞪着圆眼张牙舞爪,一只硕大的宝珠在舌面滚动。一显威严与凶悍。五步石级上去便是朱红色的大门,门缝两侧镶钳着两只硕大的金色龙头,含着两只金环在那里闪耀着金光。两个“殷府”赫赫然金色大字跃然于黑色的扁额上。要不是“殷”字繁多的笔划,他俩几乎把它当作“阴”字了哩。

李张二人正踌躇不定,那朱红大门嘎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翩翩少年来。他三七分头梳理得油光可鉴。他身着粉色的长衫,上身套着紫红色的滚衫,上面缀满了单色兰花儿,看上去真可谓“转侧看花花不定”。由四个黑色短装的硬汉和四个花枝招展的侍女伴着,一柄花卉题词纸扇在胸前轻轻一扇,萧萧洒洒地迈下石级向二位师弟师妹走来。随即将纸扇递与侍女,双手抱拳谦恭道:“师妹师弟到了,欢迎欢迎!让二位久等了,敬请海函!二位请!”遂左手牵了师弟右手牵了师妹。暖融融喜洋洋地迈上台阶跨过门栏走了进去。

他们跨过前庭穿过前厅,又越过中庭与中厅,在“殷府内宅”屏风前向右一拐便步入了一个新的天地。立时,眼前呈现一大片广阔的绿莹莹的草坪。中央座落着一个六方体型的古朴典雅的建筑物。六根红柱支撑着琉璃瓦屋顶。周边悬浮着色彩斑谰的人物、鸟兽与花卉的雕梁画栋。明净的玻窗已被推开,那轻柔薄纱般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飘拂。建筑体周边一圈红玫瑰正播撒着浓郁的芳香。花与丛林之间又以草坪相隔。那一丈余高的被修剪整齐的香樟木丛林似一道厚厚的绿色围墙。透过缝隙偶见白色围墙。一条鹅卵石铺就的曲径一直伸延至南端。尽头处可见一个圆形的后门。门洞仅现广袤草坪一隅。从那边隐隐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无疑那是两岸‘杨柳千寻’的镇南河了。

李张二人举目四望并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芳香,备感惬意。

张生情不自禁地赞道:“好个幽静芬芳的处所啊!环境宜人!”

那李倩也随意附和:“是啊,环境真美!”可她的内心深处却生起了疑窦:“不过......”她张望了一眼殷馨欲言即止。

那殷馨漫不经意地睨了睨情致盎然的师妹和师弟,十分自得:“怎么?环境还算可以吧?!在这种雅静环境恭请二位聚会畅饮,不失为仙般意境吧?!”

正说话间他们已来到该建筑物的北面大门。抬头一看,“苑中轩”赫赫然三个红色大字跃然于深色的扁额上。

李倩张生异口同声赞道:“好有气派与风韵啊!”

那殷馨闻听之后,好一阵沾沾自喜,竟按捺不住狂笑起来。激起了在场的侍女和男仆一都无限惊异与极度艳羡。

他左右睨了睨师妹和师弟,遂得意洋洋地迈开步将二位客人引领进了“苑中轩”。

俗话说:“屋不占基。”从外面看,六方体型建筑物已经不小了,一进轩内更觉空阔明亮。里面陈设可谡古香古色、雅致大方。

西面放置着栗色书厨和写字台,傍侧一个小圆台上置放着文房四宝。一张栗色的太师椅端端正正地置放在写字台前,正等待主人前来阅读与书写。

东面陈设着栗色的装饰厨和歇憩品茶的圆台。圆台四周环绕着四只栗色圆凳。装饰厨旁侧悬挂着一柄侠客剑。显然,主人在休闲之际挥拳舞剑修身健体。

正北面搭建了一个不高的平台。其上放置着一张条型桌,上面铺了红绒,桌面陈设着果品糕点。条桌的北、东、西三面置放着三张栗色太师椅。拟供主宾饮酒品肴落座。

正南面是一大片开阔的空间。地面铺了红地毯。显然是留给歌舞班献艺的空间。

这景况让李张二人看了不免又要发一番议论。

张生说:“看这派场,殷师兄果真把我和师妹当成贵宾了!”

“派场是派场!‘贵宾’似‘贵宾’!可不知殷师兄是否真心实意?”李倩话语中带着刺,似赞赏,亦似讥诮。

殷馨满不在乎地瞥了师弟和师妹一眼,朗声笑道:“呵呵!派场是派场;贵宾是贵宾;真心亦真心,实意亦实意!二位若要知晓,且看下面的实况了。”

 

 

 

 

 

 

 

 

 

 

 

 

 

 


(编辑: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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