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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彪子

发表时间:2020年11月05 作者:贾庆军点击:107次 收藏此文


          


“喂,站住!”三彪子的话音刚落,前面的老头跑得更快了。“等一下,需要我帮忙吗?”

老头回头怔了一下,扔下一个包袱说:“大哥,这个给你,别追我了,我没有钱。”

大爷你?你的包袱!

三彪子捡起来老头的包袱追得更欢了,老人一下跌倒。

三彪子追上前去把包袱递了过去,老人一看以为三彪子嫌少,忙把这个包袱也递过来,三彪子又把这个包袱也还给他。

推来推去三彪子的目光无意扫了一眼他的手,“哦,还有我这个手上的这个戒指也给你。”老人浑身哆嗦。”大爷你这是干什么?我是来帮你拿东西的,我看你年纪大了想帮助你。“三彪子急够呛。“我不信,俺真没有钱,”老人一脸苦相。

三捂着两捂着三彪子一低头无意看了老头的裤裆一眼,老头老泪纵横一下双膝跪倒:“大哥,俺就这五千块钱缝在裤衩子里了,放过俺吧!”

正在这时候,不知道谁报了警,一大帮铁路警察当场抓住了满身酒气的三彪子,审问他犯罪的动机,三彪子说自己实在太寂寞了,就想做一回好事儿!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呸!骗谁呢?只有傻子才信!警察从三彪子的身上搜出了一张身份证和几百元钱现金和其他物品,经过仔细调查核实后才解除了一场误会。

原来年近四十的三彪子今年春天在外打工,没干上一个月就被开除了。老板说他有点“二”,脑袋有问题。三彪子带着工钱告别了一起来打工的家乡朋友,独自一个人往回走。在火车站附近的饭馆,三彪子喝了一瓶老白干,他借酒消愁心里倍感孤独。一出饭店门,他碰到了同是赶火车的老汉,没想到做好事儿被当成抢劫,才闹出了一场“学雷锋”的误会。

 三彪子回到家以后,成天游手好闲什么也不干,整天光知道玩,好像总也长不大的小孩。

这一天三彪子在村子里闲逛,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上方有一只马蜂来回不停地飞,烦死人了。气的他伸手就打,可是怎么打也打不着。三彪子来彪劲了:“死马蜂子,今天我三彪子非得打死你不可!不整死你我不回家了。”三彪子追马蜂来到了村头的老槐树下,发现了一个树洞。三彪子乐了:“终于找到你的老窝了。怎么弄呢?对了,我往里面尿尿淹死你!”三彪子解开裤子就往树洞里尿,这时一只马蜂从树洞里面飞出来,一脸怒气,飞舞着双翅,围在三彪子转了三圈,突然亮出蜂针对着三彪子的小便就是一下,三彪子大叫一声“好疼啊!”,提着裤子跑了……

“老李家大嫂,听说没有,老张家三彪子撒尿的那个玩意让一只这么大个的马蜂子给蛰了一下,现在都肿成那么大个了。哎呀,我看三彪子那混小子怕是以后办那种事儿不行了!”王婶一边摇晃着手中的蒲扇一边说。

    “可不是吗,我也听说了,三彪子平日里就彪乎乎的,说他傻吧他也不傻,说他奸吧他也不奸,那么大个小子,三十八九岁的人了,没事下河洗澡也不知道背个人,就知道晃着他那吓人的家伙事,咱老娘们不怕,可不是还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吗?哼,大又怎么样,我看这一次他再大也没用了,以后老张家说媳妇可不能将姑娘嫁给那个货。”李二嫂撇撇嘴。

 旁边的这些老娘们这个乐呀,夏天正是她们在大门口乘凉闲聊的好时机。对于相对来说封闭的东北小山村里,这样大胆露骨的话根本就不算什么,而对于这个封闭的小山村来说,一点小事就能传得流言蜚语,一传十,十传百,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

        苇子沟村东头老张家,家里两个老人三个孩子,老大姑娘已经嫁出去,二姑娘也结婚了,老三是彪呵呵的傻小子,叫张得发。今年快四十了也找不着对象,全家人都愁死了。此时在他们家炕头上,一个傻老爷们正在哼哧地叫唤着,而赫然大白天的还脱着裤子,下面那里红肿的就如长了一根小孩的手臂,那么狰狞怕人。

外面厨房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老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这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任谁也没有个好心情。

 “彪子他爹,彪子没事吧,这可咋整啊,这可咋整啊,要不去镇上医院去看看,可不能让那马蜂子将咱家三彪子的小便弄坏了吧,这以后可咋娶媳妇啊!”从容貌上看这个妇人年轻的时候可以算得上有点姿色,在农村里,也是个说得过去的老婆娘了。

“这个混帐王八羔子,一天不打,他就上房揭瓦,没事撒泼尿你往那尿不好,偏偏往那马蜂子窝里尿,他就是欠揍,我揍死他个鳖犊子,去镇医院,那得多少钱,咱家哪还有钱啊!慢慢在家养吧!”三彪子的爹气愤地说。

“你呀就少说几句,彪子都那样了还没完没了的说他,咱家儿子比人家少个心眼你不知道是不是,都是你从小使劲打给打的,出去,出去,我去看看!”妈永远是是儿的港湾,这点跟当爹就没法比。

 “妈,妈,我哪里痛,哎呀,好痛啊,痛死我了!”屋里三彪子扯着嗓子喊着。

 “来了,来了,你去村卖点买点好吃的来,拿,快去吧!”说这,从兜里捏出来一张十元钱的毛票,没办法,家里也就仗着点山地和种点果树过活,活得辛苦,也没个闲钱。

 捏着票子,彪子他爹气得又是一跺脚,这败家玩意真是一天到晚惹着祸,恶狠狠地推门走了。

早晨太阳升的老高,村口的大槐树下

  一群“老婆舌”正在热火朝天地谈论着国家大事。

三彪子远远地从家里出来了,哈着腰夹着双腿,一点一点往前蹭,走路的样子挺难受。

    “三彪子过来!过来聊一会儿……”有人喊道。三彪子抬头看看众人,皱起眉头咧着嘴:“聊个鸡巴,我正难受着呢。”长腿蚊子笑着说:“巧了,就是聊它。”三彪子苦笑一下:“唉!别提了,尿尿让马蜂子蛰了一下,反正不深,蜻蜓点水。”长腿蚊子一撇嘴:“活该,谁让你往马蜂窝里尿尿了,自作自受。”三彪子抬头看着长腿蚊子说:“我估计你上马蜂窝里尿尿没有事儿,你的腿长马蜂够不着老二啊!”长腿蚊子气得踢了三彪子一脚,三彪子并不示弱:“现在我不搭理你,等我好了的时候再找你算账。”

三彪子慢慢依着树根坐下,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小卖店望去,这不大点的小屋里有他惦记的女人王兰凤,这王兰凤虽然三十多岁了,但人长得年轻漂亮,尤其是她的臀部圆润丰满,馋的三彪子好几次都想上前摸两把。三彪子有事儿没事儿总往小商店里跑,借买东西为名与其搭讪。时间一长两个人有点眉来眼去,似有似无,纠缠不清。奇怪了,也不知道是谁把一顶破毛线织的绿色帽子扔在了小商店的门口。

这时三彪子一摸兜没有烟了,他便朝对面的小商店喊道:“凤子给我拿一盒红双喜香烟!”树对面的小商店里答应了一句,“好的,等一下。”王兰凤听见了三彪子的喊声,心里骂道:“这死三彪子,马蜂子蛰轻了,不好好在家养病出来得瑟啥?”她拿了一盒烟,边走边扭。

凤子刚从屋里出来,迈着模特步正扭,突然感觉脚下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下,凤子一下失去平衡来了一个前趴子,

大伙顿时笑了起来。凤子起来捡起香烟,飞起一脚:“妈的,什么东西?那个王八犊子扔在我家门口了!”长腿蚊子走过去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绿帽子!”凤子气得大骂:“谁往我家门口扔绿帽子,谁死全家!”

长腿蚊子回头说了一句:“凤子别骂了,没准就是你家我大哥的帽子呢。”凤子一瞪眼:“滚你妈个逼。”旁边李二狗在一边溜缝:“我看像。”三彪子心疼起凤子来:“行了,大伙都别瞎说,有证据吗?”三彪子接过红双喜香烟,打开盒子,拿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说:“凤子,记账吧,月末结账。”王兰凤撇了一下嘴:“又记账。”

长腿蚊子瞅着三彪子说:“你看上凤子了吧?看上也没有用,现在你也不好使了。哈哈!”三彪子低下头自言自语:“虽然不好使了,但现在却比以前大多了。”旁边的老娘们差一点笑晕过去。

秋天到了,农民们正忙着收割庄稼。三彪子不干自己家的农活却和铁柱子不是喝酒就是打麻将,或者挤进人堆里看人家玩手机。2003年那阵,敦化市里头有手机的人都不多,何况在农村。一部掌中宝经常能引起一大群人的围观。

这一天,三彪子又去买烟,他看见王兰凤神秘地说:“凤子,我,我刚才在铁柱子家看了那带色的片子,可带劲了,要不,要不咱俩也按照那样比划比划!”彪乎乎的三彪子外表也许有点彪,但他可不是傻帽,他也知道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要说这个凤子在村里的名声可不太好,都说这个女人长得一副桃花眼,天生就是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村里有不少妇女可都将她当做三防对象,防小偷防流氓防王兰凤,而这个小山村里家家基本没啥值钱的东西,也不怕人来偷,所以这防小偷基本可以排除,至于这个村里确实有几个打着光棍的二流子汉子,防他们火力壮上来,喝点小酒耍流氓也是情有可缘的,到是最后一点防王兰凤这帮妇女做得很好,盯得自家老爷们死死的,多家妇女联手,大家合力,就是不给自家老爷们与这个王兰凤单独相处的机会,以免被这个狐狸精勾去了魂,你没看她一天到晚打扮得花枝招展,那香水喷得那叫一个味呀,这样的女人是村里所有女人的公敌。王兰凤的老公李虎长年在外做生意,每一年末才回家。

 所以说王兰凤是很寂寞的,她在村里基本上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村里女人拿防流氓一样防着她,村里男人是不敢与她接触,这也就导致了她总是生活在寂寞当中,无法与那群闲来无事的老娘们尽情地唠嗑,她只能选择更加往狐狸精的样子上打扮自己,哼,你们不是说我是狐狸精吗,我就是要迷死你们家的老爷们,让他们的眼光就往自己身上瞄,我让他们比一比,比得你们那帮老爷们全都心猿意马,看着自家的女人没了滋味,让你们那帮老娘们自己在家哭去吧。

不过今天这个三彪子一番话却弄得她哭笑不得,她也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原来这小子是看了带色的片子看得冒了火,也难怪,一个老骚炮,憋了这么多年,看那样带劲的片子,是个男的也受不了啊,除非他不是男的,不过看他那雄壮的身子,还有下面都蓬勃发展起来的帐篷,她自己倒有点心猿意马,脸红扑扑煞是好看,双眼水汪汪的似含着万般的风情,怪不得人家说她长得一双桃花眼,这眼神可真勾人啊,樱唇轻吐,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舌头。

要说三彪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家的李虎啊,她家李虎脾气十分暴躁,动不动就打人。也是村里唯一的一个当过兵的,在部队里锻炼过有着一副好身板和身手,要不是因为在部队里打架斗殴,也就不用回这穷山沟里来了,从小到大他没少挨打,那可是真打啊,皮带啥的打折好几根,不过也怪,越打他的身子越壮实。

 “那个凤子,要不,要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那我走了啊!”看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三彪子吞了一口口水,只是她有老公让他不得不想到后果,再说这个女人也不好碰,没听村里的女人都说了吗,这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电影里演的狐狸精那可是专吸男人的元气的,别让他把自己给吸干了,还是到大河里洗个凉水澡吧,浑身湿漉漉的直难受。

 真是个没胆子的家伙,见自己一句话就将这个小子给吓得要跑,凤子暗暗啐了一声,把自己瘾头给勾搭上来了就想跑,没那么容易,哼,自家男人别看外表长得也是个爷们样,可办起事来却绝对不是个爷们,就他那熊包样还学着找女人,别以为在外地里去干什么她不知道,还不是上外头洗头房里找那些小姐鬼混,你既然找别的女人,那就别怪老娘我找别的男人,呵呵,这个小子既然送上门来了,那有放过的道理。

 “三彪子,怕个什么呀,我说说而已,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凤子不会跟别人说的,你不是说在铁柱子家看了那带色的片子,可带劲了吗,我还真没看过,要不你跟我说说!”眉目含春,粉脸带情,想到背着男人去偷人,凤子浑身上下也都带着激动,只感觉身子里有一股热流在奔腾涌动,蜂拥到下面去,然后就是内里的小裤裤被一股潮气打得湿湿的,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真的是好带劲啊!

 “啊!”三彪子一听这话楞住了,刚才还装呢,怎么这会就变了口,不过他的原则就是想不明白的事情不要去想,太废脑子,他直接就去做好了,一把拉住凤子的小手,很滑嫩的小手:“光说有什么意思,要不咱们还是亲自比划比划好了,我可是学了不少招数的。”

 王兰凤的心都飞了,不过还是很好地把握住了自己,一拳头打在三彪子的身上,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她这一拳打上去也没个效果,反而弄得她手生痛,想抽出自己的手,也没办法抽出来,气得她哼声道:“你个混小子快松开手,这里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传到你爹耳朵里就完了,走,找个没人地方,再跟我比划你的招数。”

 三彪子呵呵一笑,他忙松开自己的大手,小心地看了看周围,还好这个时间也没啥人,就是几只鸡在那扒着食,几只土狗在那追逐咬着骨头,努力挺着身子,下面涨得确实难受,他哼哧着道:“那快走吧,要不去村东头那片林子,那里没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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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春天,三彪子突然从外面领回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个子不高,身后梳着一条长长的辫子,大眼睛小嘴,看上去挺漂亮。三彪子在村民众目睽睽之下把女人带回家,一进家门,三彪子就喊:“老爹老妈,我捡一个媳妇!”二老一看问:”彪子,在哪儿捡的媳妇?”彪子说:“我在敦化火车站遇到的她,当时我看她在沿街要饭,就掏钱给她买个几个包子吃,后来她说啥要跟我来。她家是农安荒沟的,家里非常困难。因为她父母把她拿去给她哥哥换了亲,她受不了丈夫的家暴,所以自己偷着跑出来了。她叫陈春,小名二胖。”彪子的爹很生气:“彪子啊,这不明不白的女人,咱不知根不知底,不能要。”三彪子一瞪眼:“你们这两个老东西,我看什么好事儿都坏在你们身上了。要不是你们净他妈的逼事儿,我早结婚了。今天我说了算,人留下了。”二老很生气:“你要留就留吧!到时候我们可没有彩礼钱给你去娶她,顶多能花俩酒席钱就不错了。”三彪子一歪脖:“随便!我的事情我做主。”

三彪子这会儿正在家里忙着烧热水,他先调配好了水温,倒入木盆。然后扯着嗓子开始喊二胖:“二胖快点过来洗一洗,今晚咱俩就在一块睡了。”

二胖今年三十一,没发现她身上有普通少妇的那种成熟,相反感觉有一点单纯。她的男人有轻度的肢体与心智残疾,脾气一上来就打老婆。那几年,二胖受不了丈夫的毒打,经常往娘家跑,可是每次她丈夫罗军都会来岳父家“要人”,有时候罗军犯病了连自己的岳父都殴打。二胖实在受不了 ,人快要崩溃了。有一天晚上,她抛下了酒后睡得像死猪的男人,带了几件衣服乘着月色偷偷跑了出来。坐上火车一直向东走,上黑龙江漠河的小舅家。可是火车在敦化站停车10分钟,二胖寻思下车四处转一转,没想到火车开了没上去。她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最后在火车站附近乞讨,幸亏遇见了三彪子……三彪子琢磨过一段时间,自己和二胖去见她父亲,把二胖原来的婚姻解除,然后自己再把二胖娶进门。二胖说:“不行,那样我哥哥也就没有媳妇了。我们是换亲,不知道哥哥和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在一个陌生的村子里,二胖感觉很尴尬,见到谁都是红着脸,不怎么说话。村里人都说她是老实人。

这几天三彪子乐的合不拢嘴,上地干活唱,下地干完活回家也唱,就连上厕所都哼哼“咱们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三彪子天生嗓子差,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万丈高涨的激情。走路的人听了都躲得远远的,甚至堵上耳朵,生怕犯了心脏病。有几个胆大的说:“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啊!”三彪子听了不以为然,还振振有词:“不是我唱的不好,是你不会欣赏。”

这一天三彪子喝得伶仃大醉,老猫过来扶他。三彪子不乐意了,“别扶我,我没醉,再喝一缸没事儿。”

三彪子瞅着老猫乐:“你小子前些日子媳妇刚跑,我三彪子随后就捡一个媳妇。你生气不?嫉妒不。别看你小子比我有钱,人长得又比我帅,而且咱俩又是同学,没用!这就是命。哈哈!”

老猫说:“彪子哥有福气,虽然你是小学毕业,我是中专毕业,而且我还有一台勾机,按理说日子应该不错,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媳妇不还是照样跑了吗? 哥,你不像我这么窝囊。走,老弟给你送回家。”

老猫扶着三彪子走到家门口,三彪子突然立起食指放在嘴前:“嘘!到我家别告诉你嫂子,我嗓子眼里还塞一个丸子呢,是防止回家呕吐用的,我聪明吧。”

老猫敲开了门,二胖从里面走出来。三彪子一看二胖挺不高兴:“二胖你站稳了,别老晃,自己在家喝了几杯?”老猫说“嫂子没喝酒,你自己站不稳了。”

三彪子朝周围看了一圈:“你说的也对,怎么房子也跟着晃悠。”

二胖很生气:“彪子,你是一个男人,应该干点正事儿 不能整天喝酒打发日子。”

三彪子不愿意听,冲二胖一瞪眼:“我爹妈都不敢管我,你算老几?一个臭要饭的。”

二胖听后跑回屋里嚎啕大哭,不再出来。

老猫一看赶紧安慰了三彪子几句 然后扭头回家了。

自从那天以后,二胖就不太爱说话了,几乎单字蹦。三彪子骂道“前几天还有说有笑的,现在怎么哑巴了?真他妈的气人。”

村里来了一个卖豆腐脑的老头,推着自行车驮着两个大水桶,四处吆喝,二胖买了一盆豆腐脑正准备进屋,隔壁的老太太拿着一个二碗一边跑边喊:“卖豆腐脑的人儿,等一会儿!”可是卖豆腐脑的老头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二胖见状回头就给老太太倒了一碗:“大娘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些豆腐脑,给您一点,别嫌弃。”老太太说:“那怎么能行呢?这是你买的,我给你钱吧。”

二胖笑着摇头不要,转身刚要进屋,老太太叫住了她:“胖啊,我跟你说两句话。我看你平时也不太愿意出门唠嗑,好像有一点不太合群。今天大娘告诉你三彪子不是一个太坏的人,就是有一点倔脾气。你要担待一点。其实他家的条件也不是特别困难,还有一点山地和小果园,只人要勤劳有头脑,以后的日子就挺好。他身上的两个姐姐已经出嫁,老人现在身体还挺好,这就是福。”

二胖点一点头:“大娘费心了,我记住了。”

早晨三彪子美滋滋地上小卖店去买烟。一进门,凤子斜楞眼睛瞅他:“三彪子有媳妇牛逼了,不搭理我了是吧?”三彪子一脸坏笑,嘴里不住地说:“哪能忘了你呢,你都快迷死我了。”凤子从货架上拿出一盒香烟扔给三彪子,慢条斯理地说:“这回又是记账呗?”三彪子说:“那当然了”

这时凤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彪子!帮我把里屋的火炕修一下,不好烧总往外冒烟。”彪子停顿了一下撅噘嘴:“好吧,我回去拿工具。”

在凤子家三彪子把炕面石一块一块撬起,一点一点挪到一边,然后打开烟道开始掏灰。不一会儿的功夫,三彪子满脸是灰,立刻变成了小鬼儿。这家伙本来就丑,现在弄一脸锅底灰,更是丑上加丑。还是凤子干净,在自己的脸上蒙了一个纱巾。三彪子让凤子掏灰,自己则去修灶台口。三彪子干了一阵子,无意一抬头:“凤子好大的屁股,珠圆玉润,太诱人了。彪子觉得鼻子下湿乎乎的,可能流鼻血了。”

“彪子!你看啥呢?”二胖走了进来。三彪子擦了一下鼻子,瞪着二胖说:“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我去小卖店修炕吗?”

二胖说:“我寻思来帮忙,打个下手。没想到你现在有下手了。”三彪子一脸怒色:“你赶快回来去,这儿用不着你。”二胖呸了一声,转身就走。凤子回过身问:“刚才是嫂子吧?怎么不介绍认识一下。”三彪子说:“哪天在介绍认识吧,现在干活脏的不成样子。”今晚上在我家吃吧!”

三彪子忙说:“好啊!”眼睛瞟了一眼凤子丰满的后背。

在酒桌上凤子的情绪异常兴奋,一杯精致白几口就下了肚。三彪子挑起大拇哥:“凤子,好样的!女中豪杰,哥再给你满上,忘掉烦心事,高兴一点,哥跟你喝酒就是痛快。"

三彪子一边倒酒一边说:“凤子,咱俩喝酒可不是第一回了,我记得你家刚开小卖店那阵,我就在你家整过。那时候你还不会喝酒呢!"

凤子放下筷子说:“可不,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跟啥师傅学啥。唉,惭愧,还欠火候啊!" 三彪子忙说,"还可以,美女现在是半斤打底吧?你不能跟我比,我是喝酒特长,从我还上小学开始加上后来走入社会,我是久经沙场。与能喝酒的前辈相比,我略差,只能喝一斤。”

三彪子又说:“对了,凤子!你今天你高兴,我斗胆问一句:”妹夫成年在外,你放心啊?”

凤子眼圈一红叹了一口气,“人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动物,不管你对他有多好,又有什么用?本性难改啊!我和你妹夫就是彼此彼此,睁一眼闭一只眼,况且又没有孩子,分是早晚的事儿,放不放心又如何?"

三彪子附在凤子耳边说:“怎么都可以,只是不要随便和别人发生那事儿,懂我意思吗?你是我的人。尤其村长那小子蔫了吧唧的鬼着呢,根本不是老实人。"

凤子用手指戳了一下三彪子的脑门,凤眼圆睁。“放什么狗屁呢?你会不会说话!咱俩掰了……以后大家该说话说话,大面过得去就行,我看也别傻乎乎地无偿付出真心了。"三彪子又给凤子倒上了一杯白酒,说了一句:“我错了,我不会说话!来,喝酒。"

凤子说:“你新领家来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我应该叫她嫂子吧?"三彪子抿了一口酒说:”你嫂子是我在火车站捡来的,叫陈春,老可怜了。”凤子低头干笑了一下,“你说俺俩谁长得好看?有魅力!"

三彪子摇晃着秃脑袋说:“当然是你好看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执着地追求你呢!"

凤子脸上露出一丝满足,娇声说了一句:“就你会说话……”

酒喝的差不多了,桌上凤子炒的四个菜:“锅包肉、干煸蚕蛹、麻辣豆腐和凉拌黄瓜丝都没怎么动。”三彪子已是三杯白酒全干,脸色挂红,舌头变硬:“再启二瓶冰川干啤。”凤子站了起来,“别喝了,现在都快晚上10点了,你该回家了,要不,嫂子该惦记了。"

三彪子启开一瓶冰川啤酒说:“不行,再喝最后一瓶,凤子,我给你来这个卑(杯)鄙(壁)下流"。凤子专心地看着自己的酒杯里的液面慢慢升高,眼睛瞪得老大,三彪子拿着酒瓶的手微微颤抖,似乎要拿不住掉下来,她心里有一点儿不落忍。但酒水最后还是稳稳地停在杯口,沫子没有溢出。她笑着说:“好下流,一点也没浪费。”“来,亲一个!"三彪子嘚嘚瑟瑟把嘴伸了过来,凤子回手打了他一巴掌:“你他妈的小一点声儿,别让邻居听见。"

三彪子深情地望着凤子说:"凤,我不想回家。"凤子看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还是回家吧!消停点。

然后伸手“咔嚓”关上了灯……

夜深了,二胖久久不能入睡,一幅一幅的往事浮现在眼前。

        二胖的家在农安县岭山镇荒沟村,一个贫穷的大山沟。因为小的时候长得很胖,所以父母就叫她二胖。家里有二间土坯的老房子,房上的瓦片上长满了苔藓,屋里摆放着一个老式黄色立柜,黑色的方桌,几把椅子。一大一小的锅灶基本便是这个家里的所有家当。

家里还有二头老黄牛,一大一小,这是生活在山区里的人家必须饲养的家畜,一般都是山地,牛马是主要劳动力。

哥哥陈冬学会了瓦匠,有活的时候从不闲着,村里好心的大妈倒是给介绍过几个姑娘。陈冬能干,人品也好。基本上姑娘都能看上他的人,可是见过面后,去家里一看,她们都止步了。

曾经有个姑娘一心要跟着陈冬,可是女方的父母苦苦相逼,并且坚决地告诉他:“只要我们活着,决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从这个沟里嫁到你们沟里,一辈子都脱离不了这沟沟壑壑......”

陈冬完全明白了,如果换做是自己的妹妹,要嫁到另一个沟里去,他同样也不会答应。他觉得自己一时给不了改变不了生活现状

,居住在这深沟里他能幻想什么?只要不停努力的干活,盼望妹妹与家人过得好一些。他不想再去伤害其他人,继续埋头苦干是最好的出路。

他妹妹二胖时常穿一件的确良衬衫,扎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子,朴实大方。

她在镇上做一些手工艺一品。说媒的大妈能把家里的门槛踩坏,可是她都是很有礼貌回绝。

哥哥的遭遇她都看在心里,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些年哥哥的付出她都深深地记在心里,她想着自己一定要为亲爱的哥哥做些什么事情。

凭她的条件找个好一点的婆家一点问题都没有,多少人家都想找像她这样的女子做媳妇,最重要这些年她也会持家,人也贤惠。

其实在二胖的青春年华里,已经出现了她心目中喜欢的人。他叫聂建勇。

同村的一帮同龄人去了深圳,那些年好多人都加入了去广东,深圳打工的热潮。本来他和二胖约定好,几年以后会给她一个温馨的家,等挣了钱就娶她。

本来当时想让二胖一起去深圳,陈冬怎么都不放心妹妹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在加上二胖也舍不得哥哥,只好放弃了去深圳的机会。

记得聂建勇跟朋友坐车临走的时候,拉着二胖的手,那个堂堂的七尺男儿,泪眼汪汪在车窗外挥动着手,头一直张望着一直远去。“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这是聂建勇说的最多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二胖也是伤心难过,她心爱的人为了她远走他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她的心也被带走了。

        陈冬的婚姻也愁坏了父母,不管怎么说父母始终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父母四处托人煞费苦心

陈冬不是不着急,着急也没有用?正在这个时候,村里平时最能牵线的媒婆,笑嘻嘻地告诉大妈:

“好事来找你了!”大妈一看媒婆主动来家倒也高兴,但是心想:什么好事会让我们遇上?便还是满脸愁容不解。

媒婆乐呵地说:“就是为你们家陈冬的婚事而来......”大妈一听直接惊讶:“呀!谁会看上咱们这个山沟,这个穷家吗?不要逗我们开心了。”

可是王媒婆激动地拍打了一下大妈的肩膀,你听我说:

上面临沟里有一户人家,父亲是一个工人,有一个女儿虽然长相一般,但是却继承了持家,朴实的好传统。

小慧有一个哥哥叫罗军,小时得过羊角风,而且走路脚有些颠簸, 罗军因为身体缺陷,婚姻也一直迟迟拖着,再过两年罗军就会接父亲的班做工人。

罗军的父母也是愁,他们觉得自己年龄慢慢大了,一定要早点看着给儿子找个媳妇延续香火。这家父母先做起了小慧的工作,其实也是听媒婆建议,受地方习俗影响,十里八乡的换亲是很平常的事情。多次苦苦哀求女儿,为了哥哥亮子去换亲吧!换亲是唯一能解决偏远山区的青年男女的婚姻问题。

那么实际上是这样吗?慢慢地小慧心寒了,父母竟然不顾注重她的感想,她也不想看着父母忧愁,不想哥哥就这样一直打着光棍。哥哥从小那么疼爱她,有什么好吃的都让给她,她怎么忍心这样。

为了哥哥,为了全家她答应了父母,可以考虑换亲,于是王媒婆才来到了大妈家里。王媒婆一再强调,若二胖嫁过去,肯定是在沟外面重新盖新房子,毕竟父亲是工人家庭孩子少家庭宽裕多了,到时在帮忙给陈冬也翻新房子。

大妈喜忧参半,如果真是这样陈冬有媳妇了,委屈了二胖,最重要的是二胖会答应这样吗?大妈连着几晚上都没能合眼,她琢磨着,甚至也想象着,如果真的像媒婆说的那样,促成了也是好事。

二胖委屈一些,可是条件却能好一些。大叔也为大妈分担着,他鼓励大妈还是找二胖谈谈,试试看说不定能成好事成双呢!

那天晚上,大妈到家里看到二胖一个人在家,她几乎是哽咽着把她藏在肚子的一大堆话全倒了出来。二胖愣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尊敬的母亲会给让自己去为哥哥换亲,更何况母亲也知道她有聂建勇,虽然没有明媒正娶,可是彼此心里都有着对方。大妈说两年都过去了,聂建勇怎么样了?你多大岁了,人还有多少青春啊?女孩的青春经不起耗费。二胖心里也难受,这么久了,聂建勇也没音讯,只是一些耳传的消息,就连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她的聂建勇到底怎么了?是好是坏?是福是祸?有时她真想去找他,可是她从来没有出过家门,深圳那么大,她去哪里找勇建?她坚信勇建一定会回来娶她,只要她等着吧!

       跟聂建勇一起出去的同伴回来了两个探亲,无论二胖怎么询问也没能知道聂建勇的消息,都说聂建勇在那边很好就是拼命挣钱,二胖觉得自己似乎要熬到头了。可是村里却陆续传来了聂建勇在深圳找了一个有钱人的女人,说过段时间就会带回来了......当然这些话很快也传到了二胖的耳朵里,但是二胖一点都不相信,她只相信他们之间的约定。不仅是村里的人议论纷纷,就是陈冬和母亲也一起奉劝二胖:到了大城市,看了花花世界人就会变了,还是不要再傻了,有合适人家就嫁了。二胖不断地问自己:聂建勇会变吗?会像其他人说的那么问自己吗?但二胖还是不相信,她说除非自己亲眼所见,聂建勇亲口告诉她,否则她会一直等下去。二胖还抱着少女的纯真,等待着她心爱的人归来。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终于在他们约定时间的第三年里,聂建勇回家了。太好了!比事先约定的还要理想。聂建勇马上要回来了。看来他在深圳还不错嘛!二胖的心像正在怒放的花儿,无比欣喜。心想着她的聂建勇很快就要找她了,但是回来都一两天了,聂建勇怎么还没有找他啊?难道聂建勇是要给她更意外的惊喜吗?

聂建勇带回了一个“洋媳妇”!二胖一听头都蒙了,怎么会呢?但是她还是安慰自己,还给自己打气

,她知道聂建勇本分。在说“洋媳妇”也看不上这穷山沟,就算生活在一起也是有悬殊,差异。可是,二胖很气愤地说:这个没有良心的聂建勇居然另一个“洋媳妇”,一定要为妹妹讨个公道,不能轻易放过这样没有良心的负心人。陈冬气急败坏地拉着妹妹的手:别人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现在就拉你看看你心里日思夜想的这个人。当二胖走到屋里那一霎,她确实傻眼了,觉得天都要塌陷下来了。

聂建勇家里的炕上坐了一位年仅相仿的姑娘,衣着打扮新潮,一看都是大城市里见过大世面的人,一对水晶坠子耳环点缀着姑娘白皙的皮肤,一股胭脂水粉的香吻让人陶醉,还是染烫着行流的拉丝头发型,一双细嫩的芊芊玉手,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

聂建勇的母亲一看二胖:客气地打着招呼,说这是建勇领回来的......还没等哪位“洋媳妇”开口,二胖已经跑出了这个家门。

此时的二胖,就像是浇了一头的凉水,她的思绪冻结了。难道聂建勇的早已忘记了之前的诺言吗? 她一定要找聂建勇问个清楚。其实聂建勇就在离她不远处,她飞快地奔向自己心爱的人怀里,哭泣着,用手捶打着聂建勇的肩膀。抽泣地问:“这是真的吗?”只见聂建勇慢慢放开她的手,好像是准备了很久的话语:我辜负了你的一片用心,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女孩才是我要娶的人,忘了我以前的都过去了,希望你也能找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聂建勇说完头也没回走了,有谁知道这个“负心汉”眼角也是留着泪水强忍着痛苦。

此刻,二胖觉得天昏地暗了,剧中的陈世美让自己遇见了,她开始嘲笑自己看走了眼,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掏的空荡荡,她停止了嘶喊,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母爱,亲情是如此无私伟大。不管任何时候,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不离不弃的也只有你的家人。二胖也变得不爱说说笑笑,她时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像变了一个人,一下子也消瘦了许多。爱情一旦遇错了人,就是一味道毒药,可以把人活活折磨死。在煎熬中,要么“死去”要么重生。

       自从那日没有多久,聂建勇便和那个大家都说的“洋媳妇”走了,大家都说他们去大城市里过有钱人的生活去了。“怎么会这样?聂建勇可是自己最深爱的人,他的人品也是没有什么说的啊!”或许就像大伙说的:是外面的花花世界改变了这个山区的青年,聂建勇是这样爱慕虚荣的人吗?所有的人都下了结论:聂建勇是个没有良心的人,辜负了二胖的一片苦心。家人不断劝说安慰着二胖,时间也一天天过去了,二胖也彻底对勇建绝望,死心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电影里被抛弃的可怜女,剩下的仅有那些记忆往事。

看着哥哥陈冬还是单身,母亲也是愁容满面。二胖想明白了,结婚嘛不就是找个人搭伙一起过日子。在这个年代,女人结婚就像赌博一样,碰运气吧!运气好的话,也许会遇上人品好一些。

一天晚上,二胖把母亲叫到屋里,“妈,我想明白了,你给说媒的那个婶子回个话,我愿意换亲...

...” 她的双眼是含着泪水的,可她还是强忍着,二胖必须让母亲觉得是她自己彻底想明白了。母亲也呜呜难过地哭涕着:“只要有一点办法,妈也不想让你去换亲,都怪爹妈也没有本事......”过了一段时间,王媒婆开始说道起这桩换亲,还是罗军那家,也是他们早有耳闻觉得二胖也是个不错的姑娘,正好年龄都相吻合。

媒婆去罗军家的时候,罗军母亲眉开眼笑,媒婆无事不登三宝殿,性格爽快的罗军母亲随口就应下了这门亲事,在她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是,她却疏忽了小慧的感受,小慧当然也想帮哥哥,但随时时间的推移,她也听别人说换亲不好,再说陈冬的家庭也贫穷

,要知道她要从这个沟里又嫁到另外一个沟里。父亲虽然可以帮助一下他们,但是以后真正的日子也得他们自己过啊。这个单纯的小慧只是呆在山沟里待怕了。是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没有出过这条沟

,整天都在这深沟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关键她觉得母亲很自私,不商量就应下了,更是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因此她的心里多了一份强烈的抵触。罗军也不忍心妹妹为自己换亲,可是他的母亲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为他们做主办好这件大事,父亲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小慧觉得留在这个家里意义也不是大了,也隐约听说陈冬自身人品各方面都不错,那就成全父母,还有哥哥吧!她也不忍心看着哥哥这样一直打光棍。于是,这桩换亲经过几经周折,加上媒婆的说和算是成功了。

选了个日子两对年轻人,请上至亲双方家长吃了顿便饭这就算是定下了这两门亲,按当地习俗,双方各自置办嫁妆,换亲彩礼就免了,定于腊月结婚。

罗军家毕竟条件能好一些,说二胖的嫁妆他们给置办,到时候给拉过去走个样子就行,他们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儿子本来就残疾,能娶到二胖真的是很幸运。陈冬和母亲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山里人就是再穷,也不能没有骨气,穷的要有志气。陈冬心里也觉得亏欠妹妹,他不管说什么就是再难,也要给二胖做嫁妆。双方都为各自的婚礼忙碌着,这边娶了,那边出嫁两不误。

     二胖特别漂亮,从头到脚一身红色的新娘装,涂抹的红唇,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楚楚动人。二胖走的时候,给母亲和大叔磕了三个头,被罗军用拖拉机接出来,大家都欢送这对新人,去参加婚礼的也只有其中一部分亲戚。拖拉机经过聂建勇家门口,嗒嗒嗒的声音,仿佛是二胖抽泣的声音。在看一眼吧!以后这块熟悉的地方将离自己很遥远了,就是回娘家也不是时常,而且是已为人妻之时了。

曾经跟聂建勇在一起的时光,一幕幕再现,心如刀绞,万箭穿心。“再见了聂建勇!是你负了我,以后即使碰见了也是陌路人......”二胖默默地念。她还不知道,其实她的聂建勇,就躲在不远处偷偷地望着她,心也是在滴血,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只是一言难尽。

聂建勇去深圳前两年多是挣了一些钱,他很能吃苦,在建筑工地上做最重的活,想着能多挣一点钱,这样就可以早点回去跟二胖结婚了。可是,天不遂人愿,一天他突然晕倒了,到了医院检查才知道得了痨病。

他绝望了,本来就是山沟里的穷人家,这个病能把一家人拖垮。这事他决不能让二胖知道,要是二胖知道肯定会不离开自己,毕竟他了解二胖,知道这个生性刚烈的农村姑娘会为他不顾一切。

他也想过只要能在一起,可是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自私,不能拖累计一辈子,他下定决心让善良的二胖对自己死心。他还得继续治疗,也不能做重活了,以后生活都是问题。幸好工地上的老板看他老实本分,就让他先给拉土车,拉沙子车记个账之类轻松的活。聂建勇愁啊!二胖还在老家等着他,他该怎么办?这些被他的伙伴知道了,传到了一个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个在电子厂打工的女孩哪里,就是乡亲们口中说的“洋媳妇”,这个女孩非常同情勇建的遭遇,帮他想了这样一个让二胖死心的办法。

开始聂建勇并不同意意,觉得会深深伤害了计花。但是他们善意提醒聂建勇:如果不早点想办法让二胖死心

,那才是会害了二胖一辈子。聂建勇终于忍痛割爱,在朋友的帮助上演了一个负心汉的角色。在现实生活中,哪里会轻易遇见什么富家小姐?聂建勇多么希望自己心爱的人能够幸福的生活:他不能给的基本生活,二胖的丈夫肯定会给她吧,祝福吧!我爱的人,今天你就是别人的媳妇了,此生我们只能这样结束了。二胖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她决不能流泪,母亲一再叮嘱哭了会不吉利。就这样二胖和罗军拜天地举办了仪式。

另一边陈冬也在拜天地,放鞭炮,不管再难都得请亲朋好友吃酒席,毕竟是人生一大喜事,双方的婚礼都顺利进行了,双方家长觉得一切都是这么让人欣慰。

      二胖嫁过去新房子也就像媒婆说的早已盖到了沟外,罗军也接父亲的班了,村里人觉得罗军除了有点残疾,家庭还是不错,至少二胖还不算太委屈。

二胖心里还是不能接受罗军,在加上罗军因为从小残疾心里就很自卑。每天晚上临睡前,二胖总会找各种理由搪塞罗军,枕头下面放着剪刀,锥子,每次都是看着罗军先熟睡,每天都是这么警惕。

开始罗军觉得可能是双方没有感情,等熟悉了解一段时间就好了,他心里知道自己是配不上二胖,毕竟有身体缺陷,而二胖是多么漂亮啊!时间就这样一天过去了大半年,开始也没有什么分歧。但是罗军的母亲看二胖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刚刚怀孕,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也有一定的刺激。一天她就把罗军单独叫着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有些过激,说要寻死寻活。罗军经不起母亲的折腾,他也知道这些年母亲为了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他只好如实说了跟二胖之间有名无实的夫妻。母亲听了火冒三丈,自己的女儿都怀孕了,可是媳妇却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这也太不公平了!她一定要想想办法。罗军的母亲强压着心中的不快,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小慧,她想先让自己的女儿和二胖谈谈看有什么进展如何?

二胖回娘家的时候,看着哥哥和嫂子很恩爱,嫂子虽然个子不高,皮肤还有一点雀斑,但是做事利落有序,现在二胖可以放心哥哥了。小慧性格直爽,她跟二胖也能说到一起,因此也没有太多的忌讳,“你跟我哥哥,也早点生个孩子吧!他是个好人!本来我不应该说这些,可是当我听到你们还没有......当然我并不是怪你,我们四个人当中本来就不是交易,不可能我有了你哥的孩子,也必须让你那样,但是你也是妹妹,也会理解我的心情。就算有一天你跟我哥真的过不下去了,我也不怪你,但我还会跟你哥好好过日子......”二胖哭了,她没有想到嫂子竟是如此深明大义,自己更是惭愧,可是自己始终迈不过那道坎。对罗军谈不上讨厌,但是一点喜欢的感觉都没有,二胖觉得自己还是忘不了聂建勇,毕竟他们是真心相爱。又过了大约3个多月,罗军的母亲已经对儿子下了最后指令,无论如何不能在这样忍着了。罗军本来就觉得自己窝囊,这就旁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自己的妹妹眼看都要生了,而自己却一直忍受着。他问自己还像个男人吗?心情烦躁的罗军那天喝了很多酒,他即将发泄心中所有的不满,对他的不公平。他喝醉了双脚显得更加颠簸。但是顿时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体残疾,他破门而入,二胖连忙给放下手中正在纳的鞋底,准备搀扶罗军坐下,还没等二胖靠近,他吼叫起来:“你是我的媳妇,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在想着你的相好,我腿残废了心不残......”一把二胖推到在炕上,无论二胖怎么挣扎,毕竟还是弱女子,罗军“耍起酒疯”,他撕破了二胖的衣服,打了她。那一夜二胖伤心欲绝,她不能怪丈夫对自己的粗鲁,可是她的心中却永远地留下了阴影。

她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关于聂建勇的消息,原来聂建勇并不是辜负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她。她恨不得马上就扑到勇建怀里,大哭一场。正好听有人说,聂建勇见回家探亲。不管怎么她也要见见自己心爱的人,就算今生做不了夫妻。二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去了勇建家里,家还是以前的老房子,此时她望着自己心爱的人就在眼前,瘦弱的身体显得更加高挑挺拔。

聂建勇非常冷漠,半天从嘴里挤出来一句:“你来啦!坐吧!”便没有再言语,仍然忙自己的手中编制着竹笼。此刻聂建勇也是左右为难,明白二胖是为了看他,人心都是肉长的啊!他又何尝不想跟二胖在一起?但是他不能再次伤害二胖,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不能让人说闲话。聂建勇母亲连忙招呼二胖坐着,跟她唠起了家常,从老人口中得知,聂建勇病情略微好一些了,但只能做一些轻松的活,也即将去白石山的一个村子里做上门女婿了。

这家人父母都老实本分,就是有个女儿小时发高烧轻微智障。聂建勇家里兄妹多,再加上身体干不了重活,也是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要不然聂建勇决定打一辈子光棍。“也好......”二胖泪眼汪汪地说。她伤心欲绝地离开了勇建家里,从此她真的可以放心了吗?也许这辈子都很少有几乎见到聂建勇了

,即使见了也是心如刀绞。

        二胖去聂建勇家的事很快传到罗军耳朵里,他显然很气愤。又喝了很多酒,在家早早“恭候”二胖

这次罗军彻底发疯了,二胖一到家门口就被他狠狠拽着头发往墙上撞,他大喊着:“你是我的媳妇,还去找你的相好,不要脸的女人......”他的辱骂,打闹引起了乡亲们的围观,父母也是也是劝解不了,幸好两个年轻的小伙把罗军抬进屋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二胖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活着真的是生不如死,她力求解脱。身体的疼痛算不了什么,真正痛的是自己的内心。

公婆还算好安慰了二胖一番,闹腾了大半夜罗军也沉睡了。可怜的二胖已经是千孔百疮,她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好像这夜显得的更加凝重,没有月亮,没有星星,除了黑色没有了其他色彩。

二胖拿了几件衣服带了一点钱,趁着夜色消失了。她也没有什么亲戚,只有一个小舅在黑龙江漠河。原以为三彪子是一个耿直勤劳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不务正业这么花心……

第二天早晨,一群妇女在村头的老槐树下交头接耳:“老李家大嫂,听说没有,“三彪子领回来的那个女人二胖昨晚上跑了!”王婶爬在李大嫂的耳边不停地嘀咕。李大嫂睁大了眼睛:“真的?我就说三彪子养不住那狐狸精吧?活该!让他穷嘚瑟,现在人财两空,真是狗咬膀胱——空欢喜……”







 

 

 

 

 








(编辑: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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