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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的力量

发表时间:2021年03月03 作者:金航点击:148次 收藏此文


信念的力量

--迎接建党100周年写给老一辈地质工作者


 

信念,它是锤炼我们钢铁意志的熔炉,也是造就我们前进不馁的意志,更是一种不屈不挠的坚持。只要心存信念,困难和挫折便都无法阻拦我们奋进的脚步,无法挫败我们那颗坚定不移的心。

在中国的大地上,就是有这样一群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儿女,他们用简简单单的“老三件”做装备,继承发扬着“三光荣”的精神,以“先行兵”的骄傲和使命,在崇山峻岭,沟坎江河,戈壁沙滩,荒漠雪山,留下了他们刚毅自信的身影。建国初期,他们为我国建立五大煤炭基地和十大钢铁基地,扩充了重要矿产资源储备;改革开放之后,他们以“富国兴业”为己任,发现了一批重要矿床;世纪之交,他们积极参与“新一轮国土资源大调查计划”、“地质矿产调查评价专项”,全面支撑了国家经济社会建设。

作为改革开放初期参加工作的地质人,我更是体会到在党的领导下,地质人秉承以献身地质事业为荣、以艰苦奋斗为荣、以找矿立功为荣的“三光荣”精神,耐寂寞、守清贫,战天斗地,苦中有乐,为祖国寻找宝藏。

  78年冬季,刚参加工作的我被分配跟随一名“臭老九”到距离大队部近200里外的野外分队驻地“看场子”。分队用解放卡车送我和一位“臭老九”(因为他不怎么爱说话,所以当时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暂且叫他“老九”吧)一起去野外分队驻地。经过在长白森林崎岖山路几个小时的折腾,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此时我的耳朵已冻得红肿,那个“老九”更是冻得瑟瑟发抖,面色苍白,模糊的眼镜片下,已经看不到他的眼神和表情。下了车,看到的是一片白雪茫茫的森林,在银白覆盖下,天地连成一线,模糊了边界,模糊了天地。只有树下那一串串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脚印,如细碎的凌花,缀在地的一角,成为神秘与恐怖的注释。

所谓的野外分队驻地,只是两栋板房和用铁丝网圈起来的一个小院,院内堆满了钻机及配套设备也已被大雪掩埋了一半。我两人看场子住其中的一栋板房,房门已被冰雪覆盖冻住。冬季的天黑的比较早,司机和我俩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辛苦地又开车赶回大队部。

望着寂静的山林和白雪,此时饥肠碌碌的我,突然有一种孤独无助的感慨。然而“老九”却若无其事地帮助我搬弄着行李,用带来的铁锹用力地铲着板房门前的积雪,嘱咐我赶紧把我们住的地方安顿好,不然一会天黑就麻烦了。板房内有一个用黄土盘的火炕,分队在收队前为我们准备了烧材,在板房的外面还挖了一个“菜窖”,里面储存了白菜、土豆、萝卜,还有冻玉米面“窝窝头”,盐、酱油和少量的食用油。“老九”虽然身材瘦小,但干起活来却十分的麻利,一会功夫便把小炕烧的热了起来,板房里也渐渐地有了温度。此时终于可以摘下捂的严严实实的棉帽和围巾坐在火炉前烤烤火取暖了。“老九”去菜窖取回来些菜,为我俩做的第一顿晚餐,热“窝窝头”和白菜炖土豆,虽然清淡了些,但由于饿了近一天,也是狼吞虎咽的吃的干干净净。吃过饭后,天也完全黑了下了,“老九”准备了几个火把点燃放在板房外,把板房外面照的灯火通明。我感到很奇怪,“老九”很有经验的告诉我,点燃火把是为了防止野兽袭击。“老九”虽然把炕烧的热热的,可还是抵御不了零下30多度的严寒,我俩躺在被窝里还要捂上棉帽子,炕席这时都要烤糊了,可棉帽子上却上了一层轻霜。我俩被炕烙的无法入睡,索性穿上大衣蹲在炉前唠起嗑来。这时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吴宝善,60年代初于长春地质学院毕业后分配到地质队。“文革”初期,由于帮助一位老地质专家说了几句“公道话”便被定为“坏分子”,开除了党籍,撤销了地质科长职务,到分队当了一名“伙夫”,难怪做饭那样娴熟。我俩人唠着唠着便进入了梦乡。睡到半夜,朦朦胧胧中听到在板房后面的丛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耸然好似小孩子哭的叫声,我推醒了“老九”,战战兢兢地把窗口上的霜搽了搽向外望去,只见一片绿色的光亮在板房外的丛林中晃动着,一会就见一群似野狗大小的东西向我们住的板房窜来,“老九”立刻意思到那是一群狼。我当时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群狼在板房周围嚎叫着走来走去,把我的神经都要叫垮了。可“老九”好似久经沙场的战士,没有一点畏惧。他不慌不忙地点燃几只火把扔到板房外,然后拿起分队“看场子”配备的一把猎枪,装上火药对照狼群连续开了几枪,枪内并没有放铁砂,然后把分队长留给我们年“三十”燃放的鞭炮点燃扔了出去,“呯、呯”的枪声和“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成一片。那群狼见到火光听到枪和鞭炮的响声,便不情愿地在渐渐在丛林中消失。这第一个夜晚,我便在惊恐的状态中度过。这时我也才知道,“老九”已是连续三年没有回上海与老婆孩子相聚,自愿申请到这深山老林分队驻地“看场子”。

清晨,在刺骨的寒风中,我站在板房前望着天地之间浑然一色,一片银白,白雪装饰着世界,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一派银美景象。我们吃过早饭,“老九”便拿了几个火把,准备了雨衣、雨鞋、安全帽拉着我去找一个老硐。我俩在半米多深的积雪中爬了两座山后,在一个半山腰间发现了那个已被树丛遮盖住的硐口。用火把向内照去,只能看到很短的距离,里面有半尺多深的积水,硐口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帘,只留下能容一个人爬入的小洞口。他用地质锤用力地刨着冰帘将洞口扩大,点燃火把钻了进去。硐内阴暗潮湿,外面的风吹的洞口发出一种阴森恐怖的声音。我们只能弓着腰向前行进,硐顶上不停地有冰水滴下,打在棉衣领口上一会就浸透了。他不停地向前走着,仔细地看着硐内岩石的特征,不时地敲下一块标本查看着,对硐内的岩石特征具有浓厚的兴趣。他采集了一些标本走出硐来,走到硐口一阵寒风袭来,我感觉身上格外得寒冷,这才发现,他的上身早已被硐内的滴水湿透了。我俩背着他采集的标本,穿着被滴水湿透后冻成如硬板般的棉衣,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驻地。“老九” 给我煮了姜汤,并把炕烧地热热的,过了好久我才暖了过来,可还是喷涕不段地感冒了。可“老九”却若无其事地看着那一块块采集来的标本,在野外记录本上认真地标注着,不时地翻弄着一个大资料箱,寻找图纸比对着。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资料箱里装满了一摞摞记录满满数据的野外记录本和一卷卷他亲自绘制的图纸。

原来,那个老硐是日本人早年寻找铁矿时留下的坑道。他三年多没有回家与亲人们团聚,就是为了研究这里矿脉的形态、产状变化、矿化蚀变特点及老硐周边的矿化地质特征。之后,他又带我十几次进入老硐,回来后又翻阅了大量地质资料,他初步判断该区域可能存在具一定规模的铁矿床。

转眼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山也渐渐地绿了起来。窗外,山崖上绽放的几朵美丽杜鹃花显得那样的艳丽,仿佛是在冲着我们微笑。“老九”忘情地哼起“地质队员之歌”“是那山谷的风……”,虽然五音不全,但他还是哼的那样忘情。

果然不出“老九”的所料,出队后通过几个多月的地质勘查,在方圆十几公里的区域发现了十几处重要矿体。当年就提交了《大青山铁矿地质勘查报告》。依据地质报告,省里决定成立大青山铁矿,由此诞生了省里最大的钢铁厂。

1980年,“老九”也被平反恢复了党籍,重新担任地质科长。从此,在茫茫长白崇山峻岭、山川河谷中,留下了一串串这名信念坚定的普通共产党员,一名老地质工作者铿镪坚实脚印,还有那一篇篇用辛勤的汗水浇灌出富集矿藏的野外地质报告。

后来,我和他刚从地质院校毕业的几个“徒弟”,也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信念的力量感召下,新时代地质人那刚毅自信的身影,继续活跃在地勘改革发展的大潮中,活跃在长白深林、西藏高原和新疆戈壁的崇山峻岭和荒漠河谷中,他们无怨无悔为祖国寻找着“宝藏”。

 

 


(编辑: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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